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47章 大非川之戰(1)(1)
大非川道·軍帳外
西風卷着沙礫打在牛皮帳上,發出細碎的“噼啪”聲。薛仁貴扶着腰間的方天畫戟,着校場上正在整隊的唐軍——玄甲軍的鐵盔在下連銀浪,卻在他眼底映出幾分凝重。旁的郭待封正與參軍說著話,錦袍上的刺繡團花在風中翻,與他甲胄上的斑駁戰痕形刺眼的對比。
他忽然想起出征前夜,麒麟侯府的燭火。
那時月剛上檐角,張起靈的玄擺掠過青石板時,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。這位常年在西域行走的神秘客,腰間青銅刀穗子還沾着關道的塵土,開口時卻帶着幾分見的鄭重:“薛將軍別來無恙?”
薛仁貴擱下手中的《六韜》,銅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映在牆上那幅西域地圖上:“麒麟侯深夜造訪,可是為了西征一事?”他早知張起靈在西域人脈極廣,甚至傳聞其與不良人暗樁有集,此刻見對方眼神沉肅,心底不由得一。
張起靈在胡床上坐下,指尖敲了敲案頭的羊皮地圖,落點正是大非川:“聽說陛下命將軍率十萬大軍出征,此去吐蕃,地形險惡是其一……”他忽然抬眸,目直直撞上薛仁貴的視線,“但更需防的,是軍中‘人險’。”
“人險?”薛仁貴挑眉,指尖過畫戟的雕花刃脊,“將軍是指……郭待封副將?”他早知郭待封出名門,素與自己不和,卻未想張起靈會直接點破。
張起靈,從袖中出半卷殘舊的經卷,邊緣還留着火燒的痕迹:“當年郭公(郭待封之父郭孝恪)守安西,因輕敵失了茲——此等家風,不可不防。”他忽然低聲音,“何況……大非川一帶,地勢開闊卻缺水草,若後軍輜重不繼……”話未說完,卻已讓薛仁貴想起兵法里“兵馬未,糧草先行”的鐵律。
“將軍是說,他會延誤糧草?”薛仁貴的指節得發白,想起郭待封昨日在帳中對“分兵守輜重”的不屑,忽然覺得後頸發寒。
張起靈卻沒直接回答,只是將經卷推到他面前,卷首“慎獨”二字已被磨得模糊:“薛將軍只需記住——小心無大錯。西域之戰,敗不在兵,而在‘心’。”
此刻夜風掀起帳簾,將他的思緒扯回現實。郭待封的笑聲從帳傳來,着幾分輕慢的意味。薛仁貴了口的護心鏡——那裡還着張起靈臨走時塞給他的羊皮紙條,上面用硃筆寫着“大非川輜重,必守要道”八個字。
“將軍,該點兵了。”親衛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薛仁貴抬頭向漫天黃沙,忽然想起張起靈昨夜在軍帳外說的最後一句話:“歷史的風沙里,最不缺的就是輕敵的人。”他握畫戟,回頭時目掃過郭待封的錦袍,心底暗下決心——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,這十萬唐軍的糧草命脈,絕不能落在輕視它的人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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